27/08/2026
全球知名的藝術家草間彌生於8月14日辭世,享耆壽97歲。
-幻覺綻放無盡波點 傷痕構築藝術宇宙-
-跨越無盡之界放肆精神風景 在現實與異想間昇華自我消融-
將童年幻覺轉化成無限延伸的波點,用對比強烈的色彩,試圖逃脫情緒困境的枷鎖;滿佈圓點的巨大南瓜、穿越界線形態扭曲的章魚觸手,這些為人熟悉的創作符號,是草間彌生(Kusama Yayoi)擺脫不了精神痼疾後的意識昇華,標誌性的藝術語言,成就了當代獨樹一幟的前衛作品;創作的執念,消化了草間彌生自小就與幻覺共處的恐慌,把自己被花朶與波點覆蓋、消融於宇宙的幻覺衝擊,反芻成為看似尋常卻隨時可能再被吞噬的寧靜。
草間彌生1929年3月22日出生於日本長野縣,風景秀麗的日本阿爾卑斯山脈,從小就滋養著草間彌生對大自然的熱愛;二戰期間,整個日本晦暗又壓抑的社會氛圍,讓草間彌生陷入深沉的無助,尤其在被徵召擔任降落傘縫紉女工時還感染肺炎;但也就是在這樣心靈受困的絕望中,草間彌生從繪畫中找到了宣洩情緒的出口:隨後,雖然如願說服了雙親進入京都市立美術工藝學校學習日本畫,但保守的教學內容讓期待在學習中開拓新視野的草間彌生感到失望,促使她展開油畫自學、創作具有批判性的藝術畫作,並在1952年舉辦了首次個展;不過,戰後的日本對於女性藝術家,尤其是草間彌生帶著探究生死搏鬥意識的創作內容,並沒有給予太多溫暖;需要更遼闊自由與寬廣空間的草間彌生,毅然決然毀去了大部分的作品,1957年遠赴美國重新開始。
「波點」構築了草間彌生作品的生命力,在現存的幾幅早年畫作中,已經可以看到滿佈大小、規則不同「點」狀構圖的創作靈感。這個元素在草間彌生前往紐約後,進一步將幼年幻覺中反覆出現的網狀與圓點意象發展成形,在《無限的網》系列中,草間彌生開始將這樣的創意無保留全部釋放,雖然獲得褒貶不一的評價,但這並沒有消退草間彌生的創作動能;她開始嘗試使用更多不同的媒材,以雕塑、裝置、攝影及行為展演等藝術語言向外界宣告她內心深處的焦慮以及幻覺轉化成無盡空間的想像。
1966年草間彌生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她在未受邀請的情況下,將以1500個銀球創作而成的大型裝置藝術《自戀庭院》(Narcissus Garden)展示在威尼斯雙年展的庭院,並故意用每顆2美元的超低價出售,藉此批判價格水漲船高的藝術市場,但這一系列的操作遭到展方禁止並要求限時清除,還警告草間彌生不能把藝術「當成熱狗或雪糕來販賣!」隨著藝術生涯一步步成形的「自我消融」意識,草間彌生的創作開啓了另一個維度,她用人體彩繪、偶發藝術的方式來演繹所謂的自我消融,其中,多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為裸體模特兒彩繪波點的前衛手法引發議論,並多次被警方干預或驅趕。
草間彌生最廣為人知代表作,是後期逐漸成熟的南瓜系列;根據草間彌生自述,曾經在溫室裡遇見會說話的南瓜;在幼時飽受幻覺的折磨年代,南瓜那種溫暖圓潤且充滿生機的感覺帶來安全感,她也曾形容南瓜外表滑稽,卻帶著一種大方、敦厚的幽默感。
南瓜幾乎成為草間彌生的精神自畫像,她透過由大變小、不斷複製的波點從南瓜的中心向外延伸,試圖消融自我邊界、帶著觀眾一同消融在浩瀚宇宙中,達到永恆的平衡;例如在《無限鏡屋-靈魂的彼方》作品中,南瓜透過鏡面折射出無限的影像,但所延伸出無止境的空間,邊界卻會因此模糊不清;無數的南瓜佈滿無限的波點延伸在無盡的空間裡,終於,我們獲准進入草間彌生所謂自我消融的殿堂。
高齡97歲的草間彌生創作力始終源源不絕,從不被理解到成為當代藝術巨擘,草間彌生把摧殘心智的精神疾病轉化成創作靈感,在世界還不理解的時候,她燃燒潛意識裡每一分轉換成為美麗的可能性,在逐漸被世界接受的時候,不媚俗的草間彌生繼續用幻覺顯影的波點構建自我消融的異世界。
對比強烈、彩度滿點,草間彌生的美學開創了跨越世紀的篇章,本期的國際通訊社一周精選,讓我們透過有限的鏡頭框架,欣賞這位當代藝術家不受限的創意巧思,試著走進草間彌生自我消融的放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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